# 第35章 体检直播？这是要送我上社会新闻吧！
苏晓哲是被小张护士“押送”出诊室的。
——字面意义上的押送。
那小张护士个子不高，力气却大得离谱，一只手拎着体检单，另一只手就差没直接架在苏晓哲胳膊上了。走廊里偶遇的其他病人纷纷侧目，眼神里写满了“这姑娘犯什么事儿了要被医护人员这么拎着走”。
“那个……张护士……”苏晓哲试图挣扎。
“叫小张就行！”小张护士回头冲她露齿一笑，笑容阳光灿烂，“苏同学别紧张，就是常规检查，很快的～”
苏晓哲：“……”
你倒是松手啊！没看见旁边那大爷已经在掏手机了吗？！是不是下一秒就要拍抖音配文“震惊！女大学生被校医院强制带走体检为哪般”了？！
内心弹幕已经刷成了暴雨，表面还得保持微笑。苏晓哲觉得自己这演技不去角逐奥斯卡都可惜——哦不对，她现在这身份，应该角逐的是奥斯卡最佳女主角。
**系统适时插播：「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强颜欢笑’表演，同步率+0.01%。目前总同步率：21.7%。温馨提示：距离30%安全线还剩8.3%，请继续努力社死哦～」**
苏晓哲：“……”
努力什么？努力社死？！
这系统是不是对“努力”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我们先去三楼采血室哈。”小张护士完全没察觉身边人内心已经火山喷发，还在热情解说，“空腹抽血对吧？早上没吃东西吧？”
“没……”苏晓哲有气无力。
“那就好！抽完血你就可以去吃点东西了，二楼食堂有供应体检餐，虽然味道一般般但管饱～”
“……”
不，重点根本不是吃什么好吗！重点是——为什么一个校医院的体检要搞出“采血+B超+可能还要脱衣服”这种组合套餐啊？！这难道不是入职体检或者婚前检查才有的待遇吗？！
她突然想起昨晚系统发布任务时那行小字：【全面性别特征同步度检测】。
……草。
一种植物。
所以这不只是普通的体检，这是要对她这副“新鲜出炉”的身体进行全方位、无死角、从里到外的……验收？！
**系统：「Bingo～恭喜宿主终于理解了本次任务的核心意义！奖励‘智商在线’体验卡三分钟～」**
苏晓哲：我谢谢你啊！！！（咬牙切齿.jpg）
---
**采血室，三分钟后。**
苏晓哲看着面前那一排排五颜六色的采血管，腿有点软。
不是，抽个血而已，为什么要用这么多管子？！这加起来得有七八管吧？！她这是来献血还是来体检啊？！
“同学别紧张，手伸出来。”窗口里的护士阿姨戴着口罩，声音闷闷的，眼神却锐利得像X光，“握拳。”
苏晓哲哆哆嗦嗦伸出胳膊。
然后眼睁睁看着护士阿姨拿出压脉带——绑上——拍打她手肘内侧——消毒——
针头亮出来的瞬间，苏晓哲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放松，不疼的。”护士阿姨语气毫无波澜，像是已经对这幅“视死如归”的表情免疫了。
针尖刺入皮肤的刹那，苏晓哲还是忍不住“嘶”了一声。
倒不是真有多疼……而是——
**系统：「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静脉采血’，触发被动技能‘娇气包体质’——疼痛感知放大150%！同步率+0.5%！恭喜宿主解锁新体验：原来女孩子抽血真的会比男生疼诶～」**
苏晓哲：“……”
恭喜个屁啊！！！
这什么破体质？！还有这种被动技能为什么不早说？！！
她眼睁睁看着第一管血迅速充盈，然后是第二管、第三管……护士阿姨手法娴熟地更换采血管，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就在抽到第五管的时候——
“咦？”护士阿姨突然停顿了一下。
苏晓哲心里咯噔一声。
怎、怎么了？！血型不对？查出绝症了？还是说……这身体根本不是人类的血？！（脑洞刹不住车.jpg）
护士阿姨凑近看了看采血管，又抬眼看了看苏晓哲：“同学，你最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啊……”苏晓哲声音都虚了。
“哦，没事。”护士阿姨语气恢复平淡，“就是看你有点贫血迹象，抽血速度比一般人慢一点。平时多吃点补血的东西，红枣啊猪肝啊什么的。”
苏晓哲：“……”
大姐你说话别大喘气行不行！我差点以为我要当场变异了啊！！！
**系统：「宿主想太多啦～您的血液成分目前完全符合健康成年女性标准，甚至血红蛋白浓度还略高于平均值呢～顺带一提，皮肤变白也是同步率提升的表现之一哦，看起来‘苍白柔弱’其实是‘白里透红’的高级版本～」**
苏晓哲：我一点也不想听这种补充说明谢谢。
抽完最后一管血，护士阿姨利落地拔针，递过来一根棉签：“压五分钟，别揉。”
苏晓哲用另一只手接过棉签，刚想站起来——
“等等。”护士阿姨又叫住她，从窗口递出来一张小纸条，“这个给你。”
苏晓哲低头一看。
纸条上用圆珠笔潦草地写着一行字：**「建议去妇科做个B超，子宫附件需要复查。」**
苏晓哲：“……”
苏晓哲：“…………”
苏晓哲：“？？？？？？”
等等等等等等——！！！
什么子宫？！什么附件？！复查什么？！她什么时候检查过这玩意儿了？！！
**系统贴心地弹出解释：「啊啦～忘记告诉宿主了，在您刚才闭眼忍痛的时候，系统自动启用了‘体检结果预读取’功能。护士台那边的电脑上已经显示了部分血检结果，其中有一项‘激素六项’的数值波动……嗯，用人类医学的话说，就是‘提示可能存在多囊卵巢综合征倾向’呢～」**
苏晓哲：……
苏晓哲脑内飘过一行加粗加亮还带闪烁特效的弹幕：
**我、的、卵、巢？！**
——炸了。
字面意义上和社会学意义上的双重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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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学？苏同学你怎么了？脸色好白啊！”
小张护士的声音把苏晓哲从“我已经是个有卵巢的人了并且这个卵巢可能还不太健康”的核爆级冲击中拽了回来。
她茫然地抬头，看见小张护士正关切地看着她。
“没、没事……”苏晓哲声音飘忽，“就是……有点晕血……”
——不！不是晕血！是晕“我突然有了女性生殖系统并且它可能出了点问题”这个事实啊！！！
小张护士连忙扶住她：“哎呀那快坐下休息会儿！我给你倒杯糖水！”
趁着小张护士转身去倒水的功夫，苏晓哲颤抖着手摸出手机，打开浏览器——
然后在搜索框里输入：“多囊卵巢综合征是什么”。
跳出来的词条解释密密麻麻，她只抓住了几个关键词：“内分泌紊乱”、“月经不调”、“不孕”、“需要长期管理”……
苏晓哲眼前一黑。
**系统：「宿主淡定～这只是‘倾向’不是确诊。而且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有，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嘛～很多女性都有，调节生活习惯就好啦～」**
苏晓哲内心咆哮：这是生活习惯的问题吗？！这是我突然要面对“可能会月经不调可能会不孕”这种问题的问题啊！我一个昨天还是男人的灵魂你让我怎么淡定？！！
**系统：「那就……习惯就好？」**
苏晓哲：……我习惯你个泡泡茶壶！！！（新学的网络用语立刻用上.jpg）
“来，喝点温水。”小张护士递过来一个纸杯，里面是温热的糖水，“慢慢喝，喝完我带你去B超室。”
苏晓哲机械地接过纸杯，机械地喝了一口。
甜味在舌尖化开，却丝毫没能安抚她崩溃的神经。
B超室……
对，还有B超。
那个需要躺上去、掀开衣服、涂耦合剂、然后被一个冰凉的探头在肚子上划来划去的——B超。
重点是，检查部位是“子宫附件”。
也就是说……
那个探头会放在她的小腹上。
会靠近……
靠近……
**系统：「宿主，友情提醒，您现在的同步率是21.7%，意味着您的身体已经有21.7%的部分是‘完全女性化’的。所以……该有的器官，理论上都已经初步成型了哦～」**
苏晓哲手一抖，纸杯差点掉地上。
成型了……
成型了……
所以等下做B超的时候，屏幕上真的会显示出一个“子宫”的影像？！
还会显示“卵巢”？？
甚至可能会有“卵泡”？？？
“噗——咳咳咳咳！！！”
苏晓哲被脑子里浮现的画面呛得猛烈咳嗽起来。
“哎哟怎么喝这么急！”小张护士连忙拍她的背，“慢慢来慢慢来，不着急，B超那边我已经预约好了，不用排队。”
苏晓哲一边咳一边内心流泪：我宁愿排队！排到天荒地老排到海枯石烂都行！！！！
---
**十分钟后，B超室门口。**
苏晓哲觉得自己像个即将奔赴刑场的烈士。
还是那种罪名特别羞耻的烈士。
小张护士把她送到门口就停下了：“里面是女医生，你自己进去就行。我在外面等你报告。”
苏晓哲看了一眼B超室紧闭的门，又看了一眼身边笑容灿烂的小张护士，突然福至心灵——
“那个……张护士……”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这个B超……一定要做吗？我就是来做个体检，没必要查那么细吧……”
小张护士眨眨眼：“可是李医生开了单子呀。而且你看，血检那边已经提示有点问题了，B超复查一下是对你负责嘛～万一真有什么，早发现早干预多好！”
她说得好有道理，苏晓哲竟无言以对。
但、但是……
“可是……”苏晓哲声音越来越小，“我……我没做过这个……有点怕……”
——这是实话！百分之百的实话！她两辈子加起来都没做过妇科B超！连普通B超都没做过几次！
小张护士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我懂了我懂了”的慈爱表情：“哎呀，第一次都这样！别怕，里面的刘医生技术特别好，动作很快的，一点都不会疼～”
不！不是疼不疼的问题！是羞耻度爆表的问题啊！！！
苏晓哲还想说什么，B超室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戴着眼镜、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探出头来：“苏晓哲是吧？进来吧。”
语气平淡，表情平静，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别磨蹭了后面还有好几个人等着呢”的不耐烦。
苏晓哲最后一丝希望破灭。
她深吸一口气——
再深吸一口气——
在内心对自己说了三遍“这只是个任务这只是个任务这只是为了海景别墅和十亿存款”——
然后，视死如归地，踏进了B超室。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苏晓哲听见**系统**欢快的提示音：
「叮～宿主成功踏入‘妇科B超室’，达成成就【第一次总是特别难忘】！奖励同步率+1%！目前总同步率：22.7%！请宿主继续在社死道路上勇往直前哦～啾咪～」
苏晓哲：“……”
她现在退出这个任务还来得及吗？
在线等，挺急的。
（当然来不及了。门已经锁上了。帘子也拉起来了。医生正在戴手套。探头已经拿出来了。）
（苏晓哲：救命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