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94章 移动的修罗场与天降横财
“走！”
杜羽一声令下，这支画风诡异的队伍开始向签售区移动。
**[移动速度：0.5米/秒——前方拥堵指数五颗星]**
叶遥端着那台六位数微单，镜头像雷达一样扫射全场：“让让！都让让！官方签售CP携高清原图受害者过一下——哎那边那个戴猫耳的别拍了！再拍收肖像费了啊！”
她嘴上喊着，手指却诚实地按着快门。
**[咔嚓咔嚓咔嚓——今日KPI超额300%达成]**
被某位黄毛小哥背着的林夏婵，此刻正以鸵鸟姿势把脸埋在对方后颈处。粉色假发尾炸成一朵颤抖的棉花糖，速写板被她抱得像盾牌。
“[妈妈我要回家.jpg]”
“[为什么我要经历这种高空移动社死.jpg]”
“[下面至少有五十台手机在拍我裙底——幸好我穿了运动短裤加打底裤加安全裤……”]
“婵、婵妹，”背她的黄毛小哥声音发虚，“你……你别抖了，我快站不稳了……”
“对、对不起！”林夏婵带着哭腔，“可下面那些人眼神好可怕——”
“那是羡慕的眼神。”前方传来顾言甜中带辣的声音。
红裙少女正稳坐在杜羽左臂弯里，右手自然搭在对方肩上，左手居然还在对着人群比心。三层睫毛在漫展顶灯下眨出细碎金光，裙摆如玫瑰花瓣垂落，刚好遮住杜羽半截手臂。
**[弹幕式路人吐槽刷过]**
“卧槽这臂力是人？！”
“武僧哥左手抱美人右肩扛萝莉——这什么魔王配置！”
“那个粉毛画师好像要晕过去了哈哈哈——”
“摄影师姐姐！看看我！我也想要高清原图社死套餐！”
“楼上醒醒，你颜值够不上4K标准——”
杜羽黑着脸往前走。
他右肩上，林夏婵的重量轻得像团棉花糖；左臂弯里，顾言倒是老老实实坐着，只是……
“阿羽，”顾言忽然侧头，嘴唇几乎贴到他耳边，“你锁骨硌得我腿有点麻。”
热气拂过耳廓。
杜羽脚步一顿。
“[冷静。冷静。这是漫展。几万人在看。不能脸红。不能把人扔下去。]”
“[但是她在我耳边说话。]”
“[而且她今天擦了那个蜜桃味的润唇膏。]”
“那你别乱动。”杜羽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左手却下意识往上托了托——动作轻得像在调整一件易碎藏品。
顾言得逞似的弯起眼睛，虎牙一闪：“哦~”
**[糖度检测仪：爆表——]**
“我说二位，”叶遥的镜头怼到两人侧面，“要调情回家调，现在咱们的首要任务是——”她压低声音，眼睛却亮得吓人，“把这场突发社死变成合法变现。99组签售，一组照片标配三张，每张签名版定价188，限量编号……”
“[这流量不变现天理难容。]”
“[导播手滑？那是财神爷给我开门！]”
“叶遥，”杜羽冷冷瞥她，“你云盘里那些顾言单人图——”
“不是我流出的！”叶遥秒答，“我检查过了，云盘登陆记录有异常IP，而且……”她眯起眼，“流出的那十张，全是顾言最‘门面担当’的角度——拍摄时间应该是上周三外拍，当时现场除了我，就只有……”
她话没说完。
人群忽然爆发出一阵更激烈的尖叫。
五人小队终于挪到签售区——然后集体僵住。
原本只是临时拼凑的长桌前，此刻立着一块足有三米宽的KT板。板上印刷的，正是十分钟前在巨屏上循环播放的“高清原图”精选九宫格：
杜羽把顾言按在墙上（其实是整理头饰）、林夏婵蹲在角落画Q版（眼泪汪汪版）、叶遥举着反光板差点砸到杜羽（抓拍瞬间）、顾言扯杜羽发绳（笑出虎牙特写）……
每张图都配着巨大花字：
**“《一觉醒来，基友变成妹子了》——官方4K高清社死纪念签售！”**
**“现场签！当面笑！限量99组！”**
最绝的是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
**“主办方特别提示：笑太大声会被武僧哥扔出去哦~”**
杜羽：“……”
顾言：“噗。”
林夏婵：“呜……”
叶遥：“牛逼啊这运营——等等这排版谁做的？留白太少了吧！”
负责签售区的工作人员是个戴眼镜的妹子，此刻正抱着一摞刚打印出来的照片狂奔而来：“来了来了！照片印好了！那个……请问谁先签？”
桌上已经摆好四把椅子。
——为什么是四把？
“我、我就不坐了吧……”林夏婵被黄毛小心翼翼放下来，腿还在抖，“我可以蹲在旁边画Q版……”
“蹲什么蹲。”杜羽左手还抱着顾言，右手却直接拎起林夏婵的后衣领，像拎仓鼠一样把她按进最左边的椅子，“坐着。”
然后自己把顾言放到中间椅子上，转身就要走——
“阿羽你去哪？”顾言拉住他袖口。
“站着。”杜羽面无表情，“当保镖。”
**[真实OS：坐她旁边我会死——糖分过载致死。]**
叶遥已经一屁股坐在最右边椅子上，打开微单开始检查刚才抓拍的“签售准备花絮”：“行吧那你站着——哎那个谁，帮我把照片分一下类！杜羽顾言双人照放中间，单人的放两边，林夏婵的Q版草稿单独一叠——”
现场一片混乱。
排队的人群已经蜿蜒成贪吃蛇，第一个冲上来的是个扎双马尾的姑娘，她把三张照片拍在桌上时手都在抖：
“武僧哥！红玫瑰！我是你们CP粉头！请、请在这张‘壁咚整理头饰’图上签：‘下次直接亲’——！”
杜羽：“……不签。”
顾言：“签嘛~”她已经接过马克笔，在照片角落刷刷写下“顾言”二字，然后眨眨眼看向杜羽，“到你了。”
杜羽盯着那张照片——画面里自己把顾言圈在墙边，手指正捏着一缕碎发别到她耳后。拍摄角度刁钻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接吻。
“[叶遥你完了。]”
“[但这图确实……拍得不错。]”
他黑着脸接过笔，在“顾言”旁边签下自己名字。
双马尾姑娘尖叫着捧照片跑了。
第二个人上来就递了张林夏婵的Q版草稿——那是她刚才高空恐惧时下意识画的，杜羽肩扛两人的简笔画，旁边还写着“救命”二字。
“这、这个也能签吗……”林夏婵声音蚊子似的。
“签！必须签！”来者是个戴眼镜的男生，“我是画师太太你的粉！你这颤抖的笔触绝了！完美传达社死精髓——！”
林夏婵：“……谢谢？”
她乖乖签上“夏婵”，想了想，又在角落画了只流泪仓鼠。
第三个人、第四个人……
队伍以缓慢但稳定的速度前进。叶遥一边签名一边用手机计算器按得飞起：
“一组三张，一张188，99组就是……五万五千八百一十二元。扣掉主办方抽成和印刷成本，净赚四万左右。再加上我云盘里剩下那九十组原图的后续数字销售权……”
“[发财了发财了。]”
“[导播大哥我爱你——下次手滑请继续！]”
顾言倒是签得游刃有余，甚至还能和粉丝互动：
“啊呀，这张是我扯阿羽发绳的？其实是他先抢我口红的~”
“签名写‘百年好合’？可以呀——阿羽你也写个。”
“什么？想要我虎牙印泥盖章？这得加钱哦~”
她笑着说话时，身体会不自觉往杜羽那边靠。而杜羽就站在她椅子后面，像一尊黑脸门神，但每当顾言靠过来，他都会伸手虚扶一下她椅背。
**[显微镜女孩们已经疯了]**
“扶了！又扶了！”
“武僧哥的手离红玫瑰的腰只有三厘米——”
“这什么绝世保镖站位？完全就是圈领地吧！”
“粉毛画师又在偷画了！速写板挡不住啊太太！”
林夏婵确实在画。
虽然手还在抖，但笔下已经流畅地勾出Q版四人：叶遥数钱眼冒金光，顾言签名笑出虎牙，杜羽黑脸但耳根发红，而她自己……缩在椅子角落画着“正在画画的自己”。
**[无限套娃.jpg]**
时间流过二十分钟。
签完第五十组时，顾言揉了揉手腕，杜羽立刻递过来一瓶拧开的水。
“累？”他声音压得很低。
“还好~”顾言喝了一口，忽然抬眼，“阿羽，你低头。”
杜羽皱眉，但还是弯下腰。
顾言抬手，用指尖擦过他额角——那里不知何时蹭上了一点马克笔的痕迹。
“沾到了。”她笑，然后很自然地把那根手指在自己裙摆上擦了擦。
杜羽僵在原地。
**[世界安静了。]**
**[只有心跳声在打鼓——不对，是旁边叶遥的快门声在打鼓。]**
“叶遥，”杜羽转头，死亡凝视，“你拍什么。”
“拍素材啊。”叶遥理直气壮，“这互动值五百一张——哎别瞪我，卖了分你一半。”
正说着，队伍前端忽然传来骚动。
一个穿着后勤马甲、戴鸭舌帽的男人挤到桌前，他没拿照片，而是直接递过一个U盘：
“叶遥老师对吗？我是‘次元前线’的记者，想买您今天拍摄的所有原图——包括未流出的顾言单人生图。价格好说。”
叶遥眼神瞬间锐利。
她没接U盘，而是上下打量对方：“哪个媒体的？记者证看看。”
“证件在同事那儿，”鸭舌帽男声音很稳，“我可以先付定金。听说顾言老师的单人生图市场价已经炒到五千一张了？我按这个价收，您手上有多少，我要多少。”
顾言签名的动作停了。
杜羽向前半步，几乎挡在顾言和鸭舌帽之间。
“五千一张？”叶遥笑了，“消息挺灵通啊。但我凭什么卖你？那些图是我私人云盘的——”
“您云盘今天上午十点十七分被异常登录过，”鸭舌帽男压低声音，“IP显示在展馆内。如果我说……我知道是谁干的呢？”
现场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连后面排队的人群都察觉不对，窃窃私语声波浪般荡开。
林夏婵下意识往椅子里缩了缩。
顾言放下马克笔，抬起头。她脸上还挂着甜笑，但眼神已经冷下来：“这位……记者先生，我的单人生图，我自己怎么不知道有市场价了？”
“顾言老师的人气，圈内都清楚。”鸭舌帽男笑了笑，目光却越过她，看向杜羽，“尤其是和杜羽老师的CP效应加持之后，单人价值水涨船高。有人愿意为独家照片付高价，很正常。”
杜羽没说话。
他只是抬手，按在顾言肩膀上。
一个简单的动作，但鸭舌帽男的表情微变——他注意到杜羽护臂下绷紧的手臂线条，那是随时可以动手的征兆。
“U盘拿回去。”叶遥终于开口，她把微单往桌上一搁，身体前倾，“我不卖。而且我劝你——或者你背后的人——最好别再碰我云盘里的东西。下次就不是导播手滑投屏这么简单了。”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我会直接让那些图，出现在最适合它们的地方。”
“比如？”鸭舌帽男挑眉。
“比如，”叶遥笑了，“110报案中心的证据展示屏——你说，盗取他人商业摄影素材并高价倒卖，判几年？”
鸦雀无声。
鸭舌帽男沉默几秒，慢慢收回U盘：“……打扰了。”
他转身挤进人群，很快消失不见。
杜羽盯着那人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他马甲背面有污渍——是咖啡渍，新鲜的吧。]”
“[后勤组今天根本没配咖啡。]”
“[他在伪装。]”
顾言轻轻拉了下杜羽的衣角。
等杜羽低头，她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他右手虎口有茧……是长期握相机的手。”
两人对视一眼。
——那不是记者。
是同行。
“继续签。”叶遥忽然提高音量，脸上又挂起那种“事业脑”笑容，“来！第五十一组！谁要签名！”
签售在一种微妙的紧绷感中继续。
但气氛再也回不到之前的轻松。杜羽站得更近，几乎把顾言半圈在保护范围里；叶遥签名的速度加快，眼神却时不时扫视人群；林夏婵……她已经在速写板上画了第三个戴鸭舌帽的阴影小人。
时间滑向漫展当日+44分钟。
第九十九组签名完成。
当最后一位粉丝捧着照片欢呼离开时，叶遥长舒一口气，往后一靠：“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