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杜羽的左臂弯里，顾言的红裙摆像一朵绽放的毒玫瑰，扫过台下粉丝们伸出的手机镜头。“咔嚓”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女菩萨再看我一眼”的哀嚎。右肩上，林夏婵的假毛尾巴抖成电动马达，速写板边缘被她捏出裂痕。
[林夏婵内心OS：救命救命救命这高度能看见台下大叔的假发片飞边了啊啊啊——（自动生成Q版坠落分解图.jpg）]
“放我下去。”顾言突然压低声音，指尖掐进杜羽的护臂鱼鳞纹，“右下角，后勤通道，鸭舌帽。”
杜羽肌肉瞬间绷紧。视线如刀锋劈开人群，锁定那个正低头操作手机的影子。“他刚卖了你的图。”杜羽喉结滚动，护臂下的发绳勒进皮肤，“十张，单价五千。”
[叶遥内心OS：卧槽？！这物价局不管管？我99组原图包才标价1888！（金钱雷达哔哔爆表）]
“所以钩子在这。”顾言轻笑，三层睫毛在杜羽颈侧扫过细痒，“让我去收网。”
巨屏上的倒计时还剩03:17，血红数字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叶遥的微单突然发出连拍音效，镜头追着顾言翻飞的红裙摆——
“别动。”杜羽收拢手臂，把试图滑下去的顾言箍回怀里，“林夏婵，抓稳。”
被点名的小仓鼠发出短促呜咽，双腿夹紧杜羽肩颈。台下顿时炸开弹幕式欢呼：
“武僧の独占宣言！锁死这对魔教CP！”
“右肩那个粉毛是新型挂件吗？建议量产！”
顾言忽然揪住杜羽的领口借力，整个人如红鹤踏水般跃起！裙袂翻飞间三层安全裤若隐若现，足尖点过签售桌边缘的应援旗，直扑后勤通道——
“她疯了？！”叶遥的微单追焦马达疯狂嘶吼，“我这镜头比她那裙摆还贵啊！”
杜羽已如黑豹突进。肩扛林夏婵冲破隔离带，所过之处人群如摩西分海。有个举着“娶妻当娶顾言”灯牌的宅男被杜羽护臂刮到，灯牌瞬间裂成彩虹色塑料雨。
[路人吐槽：这就是反派专业户的破坏力吗？建议联名要求他赔我青春！]
鸭舌帽猛地抬头。手机界面还停留在加密交易平台，顾言那张睫毛沾着水汽的淋浴间生图正在上传进度97%。他转身要跑，后颈突然被冰凉指尖抵住。
“生意不错？”顾言的声音裹着蜜糖碾碎的质感，“我的单人生图套餐，分账比例谈一下？”
杜羽的阴影笼罩下来，左手仍稳稳托着顾言的腰，右肩上的林夏婵抖着手画速写——画面里鸭舌帽被Q版杜羽踩在脚下，头顶飘着“侵犯肖像权罚款五百万”的对话框。
“U盘。”杜羽碾碎对方试图藏起的存储设备，金属碎片从指缝漏进地板缝，“谁指使的？”
鸭舌帽咧嘴露出黄牙：“你们马上就知道——”
巨屏骤然全黑。
全场死寂三秒，血红色紧急通知炸开：
【警告！未授权影像流侵入主系统】
【检测到生物识别数据泄露风险】
【全员就地疏散——重复——就地疏散——】
恐慌的尖叫被防空警报般的嗡鸣切断。灯光疯狂闪烁，顾言突然闷哼一声按住太阳穴。杜羽察觉臂弯里的身体在发抖，那节裸露的后颈泛起不正常的绯红。
“认知干扰……”顾言蜷缩起来，虎牙咬破下唇，“他们在用我的初始数据做声波锚点……”
[叶遥内心OS：等等这剧情从漫展甜宠跳频到科幻谍战了？！（但趁机拍到了顾言战损表情九连拍）]
林夏婵的速写笔掉在地上。她盯着自己颤抖的指尖，忽然扯掉炸毛的假发：“原画稿……三小时前交的线稿……在系统里……”
杜羽把顾言往怀里按得更紧，护臂擦过她发烫的耳廓：“叶遥！你云盘到底存了多少她的黑历史？”
“都是金钱……不是！都是艺术！”叶遥边后退边删手机照片，“最多还有七组婴儿肥时期唔唔唔——”
杜羽抬脚勾倒企图开溜的摄影师，微单镜头与地面碰撞发出令人心碎的声响。混乱中鸭舌帽突然挣脱，从马甲内袋抽出第二枚U盘插进控制台备用接口。
巨屏画面剧烈扭曲，出现像素化的顾言童年照。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对着镜头哭花脸，背景是某间实验室风格的纯白房间。
“认知覆写程序已激活。”鸭舌帽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失真扩散，“让我们欢迎——真正的‘顾言’回归。”
顾言瞳孔骤缩。那段被封印的记忆如冰锥凿开神经——白色防护服的研究员，终日作响的脑波仪，还有镜子里逐渐陌生的脸……
“杜羽。”她抓住他衣领的手指关节泛白，“我可能……真的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
武僧的回答是直接撕碎鸭舌帽的后勤马甲。藏在夹层里的神经干扰装置暴露在空气中，指示灯正与顾言急促的呼吸同频闪烁。
“林夏婵！”杜羽吼声震落顶棚灰尘，“画她现在的样子！”
粉毛仓鼠条件反射抓起炭笔。三十秒后，巨屏上的实验室影像被一张潦草速写覆盖——画里顾言红裙撕裂，正狠狠咬住杜羽护臂上的发绳，眼角飙泪但竖着中指。
[全场弹幕：草！是官方逼死同人的战力！][这什么我杀我自己的哲学现场！]
顾言突然笑出声。那些冰封的记忆碎片在喧闹中蒸腾成雾气。她拽过杜羽的左手，用虎牙磨蹭他腕骨旧伤：“笨，我骗你的。”
杜羽低头咬住她晃动的银杏叶耳坠：“知道。”抵在她后背的手心渗出温热汗意，“你挖鼻屎的丑照都在我手机里存着。”
叶遥趁机捡回微单，对着耳鬓厮磨的两人疯狂输出：“这段直播权能卖天价！林夏婵快画周边设计图！等等你什么时候学会的电磁脉冲笔？！”
粉毛少女抱着速写板缩进角落，脚边是正在冒烟的干扰装置残骸。她眨着泪汪汪的眼睛摸出另一支笔——笔帽上刻着某科技公司的Logo。
鸭舌帽见状试图翻越护栏，却被突然飞来的应援旗缠住脚踝。杜羽用发绳绑的活结正在他踝骨上收紧，手法明显参考了某部忍者漫画的封印术。
“认知覆写失败。”广播系统传来新的电子音，“执行B计划。”
所有出口同时落下金属闸门。通风口飘出甜腻的粉色气体，闻到香味的观众开始目光呆滞地合唱《恋爱循环》。
顾言突然揪住杜羽衣领深吸一口气：“是LAL-03型认知污染剂！快让林夏婵画防毒面具！”
“已经画了……”粉毛少女呜咽着举起速写板，上面是戴着喵喵头防毒面具的Q版杜羽正在暴揍一团马赛克，“但颜料用完了……”
叶遥突然从装备包抽出防尘布裹住头：“我早有准备！专业站姐的自我修养……等等这布为什么是夜明唔唔唔——”
杜羽扯过发光布料团吧团吧塞进叶遥嘴里，单手解下护臂缠在顾言鼻梁上。鱼鳞暗纹渗出薄荷味的清凉油气息，是他今早偷偷涂上的。
“别晕。”武僧的声音擦过她睫羽，“晕了就亲你。”
顾言舔掉蹭到唇角的清凉油：“求你。”
林夏婵默默把速写板翻面——新画的火柴人正被粉红泡泡淹没，旁边标注“本画面需付费解锁”。
闸门突然开启一条缝。穿玩偶熊服装的工作人员推着餐车出现，车上是堆成山的瓶装水和……99盒印着顾言淋浴间生图的限定版泡面。
“补充体力哟~”玩偶熊发出机械合成的可爱音效，头套眼睛闪着诡异红光。
杜羽踢翻餐车的同时，顾言扯掉熊头套——下面藏着正在用变声器打电话的鸭舌帽同伙。
“老板，货物都散出去了。”同伙对着手机喊，“认知污染剂混在泡面调料包里……哎哟！”
杜羽踩住他掏武器的手，从对方领口扯下员工证——证件照片分明是三年前某个因非法人体实验被通缉的研究员。
顾言捡起滚到脚边的泡面盒。包装上她的生图被P上猫耳，配料表里“认知覆写催化剂”的字样若隐若现。
“看来有人等不及要开饭啊。”她碾碎泡面，辣油溅上裙摆像血滴，“叶遥，直播开着吗？”
正在抢救镜头的摄影师比了个OK手势：“全网热度炸了！刚有金主爸爸问能不能在泡面盒上投广告！”
杜羽突然把顾言拦腰抱起，躲过玩偶熊射来的麻醉针。林夏婵的速写笔精准戳进熊装关节连接处，棉花从破口喷涌而出时居然混着电路板碎片。
“收网。”杜羽咬开新的发绳扎紧顾言散落的长发，虎牙蹭过她后颈时留下浅淡红痕，“回家再审。”
顾言忽然仰头咬住他喉结：“成交。”
巨屏在此时恢复正常的签售倒计时。血红警告被“恭喜解锁隐藏任务”的彩虹字体取代，背景是林夏婵刚画的、正在拆泡面箱的Q版全员。
叶遥的微单终于彻底罢工。她跪地捧起镜头残骸：“我的老婆啊啊啊——顾言你赔我六位数！”
“用你的云盘原图抵债。”杜羽扛着两人走向安全通道，身后是抱着泡面箱当盾牌的林夏婵，“林夏婵，记得画赔偿协议。”
粉毛少女在速写板角落添了行小字：附赠武僧女装写真一组。
通道尽头，穿白大褂的影子一闪而过。那人胸牌上烫金的“认知重构中心”字样，与顾言记忆里的实验室Logo完全重合。
（第140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