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锁屏之外，还有更大的屏幕”
“我爱你。”
三个字像三颗钉子，把杜羽钉在原地。
吹风机还插在墙上，嗡嗡的残响像给这一刻加了罐头掌声。
顾言说完就后悔了——不是后悔内容，是后悔节奏。
“靠，抢台词了。”她别过脸，耳尖红得能烙饼，“本来该你先说。”
杜羽眨眨眼，从懵逼里回血，第一反应不是回“我也爱你”，而是低头嘬了一口——
“咕啾”一声，亲在镜子上，留下一个完整的唇印。
“你干嘛？”
“先盖个章，省得等会儿你赖账。”
他笑得像偷到鸡的狐狸，拇指蹭掉那枚唇印，又把指尖按在自己锁骨上，红印拓上去，像临时纹身。
“行了，现在咱俩都盖章，合同生效。”
顾言被他一通操作打散羞耻，伸手去掐他腰：“合同条款里有没有‘违约罚跪搓衣板’？”
“有，但只限乙方——我。”杜羽捉住她手腕，突然正色，“甲方大人，接下来这条款得认真听。”
他清了清嗓，像给投资人路演。
“第一条：从今天开始，所有对外公开平台，包括但不限于微信、QQ、微博、抖音、B站、钉钉、企业邮箱……凡带头像的，一律用咱俩合照。”
顾言愣住：“钉钉也要？”
“尤其钉钉。”杜羽咬牙切齿，“让万恶的资本家一打开审批流就先吃狗粮。”
“第二条：合照分级。S级仅咱俩可见，A级可给双方父母，B级好友可见，C级公开。刚刚那张卫生间锁屏，S+，加密。”
他说着，打开相册，把照片拖进一个命名为“[顶级机密]”的文件夹，又打开设置——指纹、面容、22位混合密码，最后把文件夹图标改成“系统垃圾”。
顾言挑眉：“防谁？”
“防未来某天我喝醉把手机交出去。”
“第三条，”杜羽顿了顿，声音低下来，“以后无论谁先说出那三个字，另一方必须在十秒内给出回应，且不能以‘我也爱你’敷衍——要创新，要排比，要有修辞。”
顾言笑出声：“你当写申论？”
“示范版：”杜羽深呼吸，背课文一样，“顾言，你是我温带海洋性气候，七月均温26℃，全年有雨，却只在遇见我时打雷。”
“……滚，好土。”
“那换文艺版：‘你名字里的‘言’，是我此生最短的咒语，念一次，心脏重启一次。’”
顾言捂脸：“十秒倒计时开始，9、8——”
杜羽秒怂：“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三遍不带重样，超时了吗？”
“叮——刚好十秒，合格。”
两人闹成一团，直到客厅传来“滴——”的一声长音。
那是民宿智能门锁的“防偷窥报警”，有人在外面连按五次门铃。
杜羽瞬间收声，把顾言护在身后。
猫眼里，一个戴渔夫帽、口罩拉到下巴的女生正踮脚张望，手里举着一张A4纸，上面大号彩印：
“快递请放门口——我是隔壁302。”
顾言松口气：“虚惊。”
杜羽却皱眉：“不对，她怎么知道我们屋里有人？”
说话间，女生突然抬头，正对猫眼，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然后——
“咔嚓”
她用手机反拍了一张猫眼里的他们。
杜羽：“？？？”
顾言：“！！！”
两人光速整理衣服，三秒后拉开门——走廊空空，只剩电梯下行数字跳动：3…2…1…
地上躺着一张明信片。
正面是今天的日期，背面打印着一行小字：
“嫂子腰真细，锁屏记得调亮度，反光。”
署名：——Y
顾言把卡片翻过来调过去，确定只有这一个字母。
杜羽脸色比锅底黑：“我锁屏反光？我贴了防窥膜！”
“显然角度问题。”顾言戳他胸口，“乙方违约，十秒之内想不出公关方案就跪主板。”
杜羽捂胸口：“先追人！”
两人衣服都来不及换，穿着居家拖鞋冲进消防梯。
十二层楼梯，他们一层层往下搜，连垃圾间都没放过。
到了一楼大厅，前台小姐姐正刷剧，见他们气喘吁吁，举手招呼：“杜先生，有您快递，刚放前台。”
一个小纸箱，寄件人：Y。
拆开——里面是一副全新防窥膜，以及一张手写便签：
“膜送你了，下次拍嫂子记得关窗，对面楼望远镜倍数不高，但角度正好。——Y”
顾言把便签揉成团，脸颊烧到冒烟：“我们被直播了？”
杜羽抬头看向大厅天花板摄像头，突然灵光一闪，冲回房间，打开笔记本，噼里啪啦敲代码。
五分钟后，他黑进民宿监控服务器——别问怎么做到的，问就是大学混过信息安全社。
画面回放到今早7:12，对面楼顶确实架着一台天文望远镜，镜头冲他们卫生间。
但望远镜主人全身裹防晒衣，只露一双眼睛，系统比对失败。
顾言抱臂：“Y，能拿到前台系统权限，说明不是普通狗仔。”
杜羽揉太阳穴：“也可能是房东。这栋民宿产权复杂，二房东三房东一堆。”
“不管谁，目的很明确——挑衅。”顾言眯眼，“她想让咱们自乱阵脚。”
杜羽合上电脑，深吸一口气：“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
他掏出手机，打开微博，现场注册新账号，ID：@Y嫂子腰确实细
简介：本人就是当事人，特此认亲。
然后他把那张S+锁屏照截去脸，只留腰部曲线，发博：
“偷拍的朋友，送你高清无码，不用反光。”
@三位八卦营销号，一键发送。
顾言在旁边看呆：“你疯了？”
“公关法则一：主动放料，抢占话语权。”杜羽勾嘴角，“放心，我加了盲水印，原图嵌GPS，谁盗图谁裸奔。”
十秒后，评论区炸锅：
“卧槽，这腰线杀我！”
“课代表呢？求脸！”
“男主账号是哪个？蹲！”
但也有条评论被迅速顶到热一：
“@Y嫂子腰确实细 十分钟后，天台见，一个人来，不然我把原图+脸卖给狗仔，价高者得。”
ID：——Y
杜羽看向顾言：“我去。”
“想得美。”顾言抄起外套，“夫妻双双把天台上。”
“是恋人！”
“少废话。”
十分钟后，天台。
风大，阳光刺眼。
渔夫帽女生早到了，背靠水塔，手里抛着一枚U盘。
见他们一起出现，也不意外，抬手把口罩拉到耳后，露出全脸——
二十出头，雀斑，野生眉，左耳一排亮银耳骨钉。
“自我介绍一下，”她笑出虎牙，“我叫叶遥，遥不可及的遥，大号@一叶遮天，小号@Y，职业：代拍&情报贩子，兼职：帮富婆姐妹捉奸。”
顾言皱眉：“谁雇你？”
叶遥耸肩：“金主匿名，只给目标姓名：杜羽。任务：拍出轨证据。结果——”她摊手，“你俩太腻歪，出轨对象就是彼此，证据卖不出去，我只好转型勒索。”
杜羽黑脸：“那你发那张明信片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改主意了。”叶遥把U盘抛给他，“原始视频、照片全在里面，加密钥，我不要钱，我要入伙。”
“入什么伙？”
“你们的CP站姐。”她掏出一张企划书，封面大字：
《羽言夫妻出道作战——从素人到顶流，三月涨粉百万路线》
“人设我都想好了：程序员社恐宅×飒爽前兄弟现女友，性转+青梅竹马+双向奔赴，自带爆点。我负责拍，你们负责撒糖，收益三七，我三。”
顾言被这神展开雷得外焦里嫩：“我们凭什么答应？”
叶遥眨眼：“凭我手里还有一张底牌。”
她打开手机，亮出一张动图——
漫展那晚，后台通道，顾言踮脚亲杜羽的侧脸，杜羽红到耳根。
“当晚我混进志愿者，4K高清，连你睫毛都数得清。”
杜羽：“……”
顾言：“……”
叶遥收起手机，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给我答复。不合作，我就放料，带脸。合作——我给你们当免费公关，黑热搜秒降，甜热搜秒冲，商务接到手软。”
她倒退着走向楼梯口，最后挥了挥手：
“对了，防窥膜记得贴，下次可不一定只有我一个人看。”
天台门“砰”地合上。
风卷着夏日尾声的热浪，吹得两人衣角猎猎。
杜羽低头看手里的U盘，像捏着一块烧红的炭。
顾言突然笑出声，越笑越大，到最后扶着水塔墙直不起腰。
“老婆你疯了？”
“没，”她擦眼角笑出的泪，“我只是发现——咱俩的恋爱剧本，从校园日常突然跳到了娱乐圈商战，编剧真敢写。”
杜羽叹气：“那观众还追更吗？”
顾言踮脚，在他唇上盖章，发出“啾”的脆响。
“观众说，先撒糖，其它随缘。”
杜羽挑眉：“那回房？继续拍S+？”
“不，”顾言夺走U盘，抛起又接住，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先回房，把刚才的‘我爱你’续费，顺便研究下——怎么让站姐亏到破产。”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成一个人形。
夏日终曲尚未落幕，新的片头曲已悄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