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4章 纹身曝光！医学奇迹还是社死现场？
（接上一章）
——冷气的声音。
不，那不是倒吸冷气。
那是倒吸了一口——珠穆朗玛峰那么高的震惊！
苏晓哲眼睛还闭着，但耳朵已经捕捉到了张强那声经典国骂：“卧……槽？”
紧接着是“哐当”一声。
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地上了。
苏晓哲颤抖着睁开一条眼缝——啊啊啊为什么要睁开！就让我当一辈子鸵鸟不好吗！
视线里，张强僵在原地，手里的保温杯掉在脚边，枸杞和红枣洒了一地。他的表情……怎么说呢，就像是看到了外星人登陆地球还顺便跳了段科目三。
“你、你……”张强的手抬起来，指向苏晓哲的——胸口。
准确说，是锁骨下方，心口上方那片区域。
苏晓哲缓缓低头。
哦。
是那个粉色的蝴蝶纹路。
不对，现在已经不是“那个”纹路了。
上次体检完它还是个半成品，现在——现在它！完！整！了！
从锁骨下方一路蔓延到心口，完全展开的蝴蝶翅膀，对称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粉色的光泽在宿舍惨白的日光灯下，居然还泛着点……微光？
等一下，为什么会发光啊喂！
“这是……纹身？”张强的声音带着十二万分的不确定，“不对，纹身不会……不会动吧？”
“动？！”苏晓哲尖叫出声，低头猛盯。
真的。
那蝴蝶翅膀的边缘，那些细细的纹路，像血管一样……轻轻搏动着。跟着心跳的节奏，一明一暗，一明一暗。
救命。
这是要变身美少女战士了吗！月亮消灭你——个鬼啊！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公开处刑第一阶段’！奖励发放：别墅选址进度+5%！当前进度：25%！啾咪～】
系统的声音这时候冒出来，欢乐得像个刚拆完家的二哈。
“系统！这玩意儿为什么会动！你之前没说它会动啊！”苏晓哲在内心咆哮。
【亲亲，因为之前同步率不够呀～现在体检完成，同步率达到32.7%，‘性别特征双向发育标记’当然会活化啦～这是好事呀，说明宿主正在稳定迈向新人生呢～】
“稳定个锤子！它在我胸口发光啊！还在跳！张强都看到了！看到了！”
【所以才叫‘公开处刑’嘛～任务名称很诚实的～】
苏晓哲想掐死这个系统。
但现在更紧迫的是——
“晓哲，”张强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他往前走了两步，弯下腰，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发光的蝴蝶纹，“你最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来了来了！医学大佬的关怀虽迟但到！
“没、没有啊……”苏晓哲往后缩，手忙脚乱想扯衣服遮住。
但张强按住了他的手腕。
草。
这力气。
“别动。”张强的表情凝重得像是在看疑难病例，“这个位置……这个形态……还有这种搏动性光泽……”
他掏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功能。
“等等你干嘛——”
“别动。”张强又说了一遍，手电筒的光照在那片皮肤上。
蝴蝶纹路在强光下——
更！亮！了！
甚至隐隐透出皮肤，像是在皮下有光源一样！
“医学奇迹。”张强喃喃道，眼睛瞪得像铜铃，“不，这已经超出医学范畴了……”
“就、就是个纹身！夜光的！最新科技！”苏晓哲开始胡扯，“那个，网上买的贴纸！对！贴纸！”
“贴纸会有皮下血管搏动同步？”张强抬头看他，眼神犀利，“而且你这几天声音变化、手指比例变化，还有……”他顿了顿，“体检报告上那个‘性别特征双向发育’……”
完了。
全完了。
这人怎么什么都记得啊！你不是憨憨体育生人设吗！为什么记忆力这么好！
“我……我就是……”苏晓哲脑子飞速旋转，然后灵光一闪，“cosplay！对！我在准备一个角色！特别逼真的那种！连生理特征都要还原！”
空气安静了三秒。
张强：“……什么角色需要还原‘性别特征双向发育’？”
“就……就……”苏晓哲急中生智，“外星人！对！一个雌雄同体的外星人角色！我们社团下个月要出舞台剧！”
说出来自己都想扇自己耳光。
这什么破借口！三流编剧都不敢这么写！
但张强居然……陷入了思考？
他摸着下巴，看看苏晓哲的脸，又看看那个发光的蝴蝶纹，然后缓缓点头：“原来如此。”
居然信了？！
“怪不得你最近怪怪的。”张强恍然大悟，“入戏太深了是吧？我听说过，那种方法派演员，会为了角色改变生活习惯甚至生理状态……晓哲，你这也太拼了！”
“啊……啊对对对！”苏晓哲顺杆就爬，“就是方法派！斯坦尼斯拉夫斯基那个！我超投入的！”
“但是，”张强话锋一转，“你这个‘纹身’……不对，这个‘特效妆’，做得也太真了。我能……摸一下吗？”
“摸？！！！”
“就一下，我想确认下材质。”张强一脸学术探究的真诚，“如果是特殊化妆品，应该能摸出来厚度。如果是皮下植入物……”
他的手已经伸过来了。
苏晓哲全身汗毛倒竖。
摸？
这能摸吗！
一摸不就露馅了吗！这玩意儿可是长在肉里的啊！还会跟着心跳动啊！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身份暴露危机！临时辅助方案启动：表皮拟态涂层生效！持续时间：30秒！】
系统！你终于干了回人事！
就在张强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皮肤的瞬间，苏晓哲感觉胸口微微一凉。低头一看——那蝴蝶纹路表面，居然覆盖了一层极薄的、类似肤蜡的半透明材质！
张强的手指按了上去。
“嗯……有厚度，但是很薄。”他认真感受，“质地像高级硅胶……不过这个温度模拟得真好，跟皮肤温度完全一致。还有这个搏动……”他手指轻轻按压，“下面装了微型马达？”
神他妈微型马达！
“对！马达！还有LED灯！”苏晓哲继续胡诌，“花了我好多钱呢……”
“厉害。”张强收回手，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你们社团经费很足啊。下个月演出记得叫我，我去捧场。”
“一定一定……”苏晓哲虚脱般松口气。
三十秒刚好过去。
胸口的微凉感消失。
危机暂时解除。
但——
“不过晓哲，”张强一边捡起地上的保温杯，一边说，“就算是为了角色，你也得注意身体。那个体检报告……‘双向发育’不是什么好词。要不明天我陪你去校医院复查一下？我认识内分泌科的老师……”
“不用了！”苏晓哲尖叫。
声音之尖锐，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张强也愣了。
苏晓哲赶紧压低声音：“呃，我是说……不用麻烦。我、我自己会注意的……”
“真的？”
“真的真的！”
张强看着他，看了好几秒，最后叹口气：“行吧。但你答应我，有任何不舒服马上告诉我。毕竟……”他顿了顿，“你现在这样，挺让人担心的。”
这话说得……有点温柔？
苏晓哲心头一跳。
等等，我在心跳加速什么啊！这是直男の关怀！纯粹的兄弟情！不要多想啊苏晓哲！
“知道了……”他小声说，扯过被子把自己裹成粽子。
张强笑了笑，转身去收拾洒掉的枸杞。背对苏晓哲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
他掏出手机，快速在搜索栏输入：“皮肤发光性纹路 搏动性 医学病例”。
搜索结果：零。
他删掉，重新输入：“双向性别发育 蝴蝶形皮肤标记”。
搜索结果：零。
再输入：“斯坦尼斯拉夫斯基 方法派 改变生理特征”。
这次有结果了——但全是理论文章，没有任何实际案例。
张强锁屏，把手机放回口袋。
他回头看了眼床上那团“粽子”。
粽子正在微微颤抖。
“……没事吧？”他问。
“没、没事！”粽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就是……有点冷！”
四月的天气，宿舍暖气还没停。
张强没说话，走过去把自己的外套扔在床上：“穿上。”
“谢、谢谢……”
等苏晓哲磨磨蹭蹭从被子里钻出来，套上那件宽大的运动外套时，张强已经坐回自己桌前，打开了笔记本。
看起来像是在查资料。
但苏晓哲眼尖地看到——
他打开的页面是《罕见内分泌疾病病例库》。
……
深夜。
苏晓哲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旁边的张强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
但他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那个发光的蝴蝶纹。
还有系统刚才悄悄发布的新任务——
【限时任务：72小时内达成‘40%同步率’！】
【任务奖励：海景别墅精装方案任选权+疼痛屏蔽60%体验券】
【失败惩罚：随机一项女性生理特征将进入‘不可逆显性表达阶段’（注：可能是声音，可能是体型，也可能是其他～惊喜哦～）】
不可逆。
显性表达。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恐怖程度堪比午夜凶铃。
“系统，”他在心里小声问，“那个‘随机一项’……到底包括哪些？”
【亲亲，范围很广呢～比如永久性声线变化、胸部发育、骨盆结构重塑、皮肤质感改变、体毛分布调整、甚至月经初潮——】
“停！！！”
苏晓哲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最后一个是什么鬼！月经初潮？！那是能随便来的东西吗！
【所以宿主加油呀～啾咪～】
加你个头油！
苏晓哲绝望地摸出手机，在黑暗中打开备忘录，开始列清单：
“1. 明天开始必须加快同步率……怎么加快？系统？”
【建议方案：进行更多女性化行为～比如穿女装上课、用女性语调说话、练习化妆等等～每项都有同步率加成哦～】
“……”苏晓哲把“穿女装上课”划掉。
“2. 张强这边得稳住……不能再让他怀疑了。”
【提示：张强医学知识储备远超预期，常规谎言已被识破概率87.3%】
“那怎么办！”
【建议：真假掺半～部分坦白，部分虚构～比如承认身体有‘特殊变化’，但归因于‘罕见病’而非系统～】
罕见病？
苏晓哲手指一顿。
好像……可行？
比起“我被系统绑架了正在变性”，“我得了一种罕见的内分泌疾病导致身体出现女性化特征”听起来……科学多了？也更容易被接受？
而且张强不是已经在查罕见病了吗！这不正好对上！
“系统，能伪造医学资料吗？”
【可以呢～需要消耗5%别墅进度哦～】
“扣吧扣吧……”
比起社会性死亡，别墅进度算什么！
【叮～已生成‘特发性性征双向发育综合征’虚假病例库，并植入校医院数据库及国内外论文库～关联症状：皮肤蝶形光敏性标记、声线变化、第二性征模糊化等～注：该病全球仅三例，宿主为第四例～】
才三例！这病也太罕见了吧！
不过……够了。
苏晓哲稍微松了口气。
明天就跟张强这么解释。
然后——
他的手指移到备忘录第三条：
“3. 必须想办法在72小时内把同步率怼到40%……不然真的会死。”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死。
是社会意义上的死。
是“走在路上突然来月经然后裤子染红”那种级别的社死！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已经开始播放恐怖片：《我的研一：从男生到学姐の奇妙物语》。
不行。
不能坐以待毙。
苏晓哲猛地坐起来，摸黑爬下床。
“你去哪？”张强迷迷糊糊的声音传来。
“……厕所。”
其实不是。
苏晓哲溜出宿舍，躲在楼梯间，打开了手机购物APP。
在搜索栏输入：“女装 日常 不显眼”。
然后咬着牙，点开了第一个链接——
“【开学季优惠】温柔风针织开衫+半身裙套装 学生党必备……”
手指悬在“立即购买”上。
颤抖。
疯狂颤抖。
耳边响起系统的鼓励：【买它买它买它！同步率+3%哦亲！】
“……啊啊啊不管了！”
手指按了下去。
下单成功。
苏晓哲看着订单界面，感觉灵魂已经飘出了体外。
而就在这时——
楼梯间下面的楼层，传来了脚步声。
还有说话声。
“……真的，我亲眼看到的，他胸口那个纹身会发光……”
是张强的声音？！
他在跟谁说话？！
苏晓哲浑身一僵，屏住呼吸往下看。
昏暗的楼梯间下方，张强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
“对，就是蝴蝶形状……爸，你是皮肤科专家，你听说过这种病例吗？”
……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
张强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最后他说：“好，我明天带他来见您。嗯，先别告诉其他人……谢谢爸。”
电话挂断。
张强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
然后抬起头。
正好对上了从楼梯缝隙往下看的——
苏晓哲的眼睛。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
张强：“……”
苏晓哲：“……”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最怕，朋友突然的关心。
最怕——你偷偷买女装的时候，发现你室友正在帮你联系专家会诊！
“那个……”苏晓哲干笑，“我、我就是出来透透气……”
张强看着他，缓缓开口：
“晓哲。”
“嗯？”
“你刚才……是在买女装吗？”
苏晓哲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温柔风针织开衫+半身裙套装”的商品图，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完了。
这次真的。
解、释、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