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8章 体检直播？这是要送我上社会新闻吧！
苏晓哲在浴室地板上瘫成了一块绝望的抹布。
——字面意义上的抹布。因为他刚才试图用搓澡巾把锁骨下那个粉色蝴蝶纹路搓掉时，用力过猛滑倒了，现在正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贴着瓷砖，思考人生。
“随机变性……48小时……”他喃喃自语，声音在浴室回音壁效应下显得格外凄厉，“系统，你这是要我去参加《变形计》特别篇吗？《我的研一突然变成了学妹》？”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求生欲呢～”
系统的电子音欢快地蹦出来，带着那种“我又来送温暖（送葬）”的专属欢脱：
“为帮助宿主平稳度过性别同步期，现发布限时生存任务：【72小时全方位生理数据采集】！简称——体·检·直·播～”
苏晓哲：“……”
他缓缓地、慢慢地、以一种颈椎即将报废的速度抬起头。
“你说什么？”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体、检？”
“是哒啾咪！为了保证您珍贵的、正在双向发育的生理结构不会在随机变性中炸成烟花，本系统需要采集您当前的全部生理数据～包括但不限于血常规、激素六项、染色体核型分析、以及——”
系统顿了顿，用播报超市大减价的亢奋语气宣布：
“——性·别·特·征·三·维·扫·描！”
“……”
苏晓哲闭上了眼睛。
三秒后。
“我！不！干！！！”
惨叫声穿透浴室门，估计隔壁寝室的兄弟正在疑惑为什么有女生在男生楼里尖叫。
“这是送我去社会新闻头条吧？啊？！‘震惊！某高校男研究生体检竟被查出女性特征，医生当场报警’——系统你告诉我，我该怎么解释？说我在cosplay《乱马1/2》真人版吗？！”
“亲～不要这么悲观嘛～”
系统弹出一个光屏，上面开始播放一段令人窒息的视频：
碧海蓝天，白色沙滩，一栋三层海景别墅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镜头推进——无边泳池、全景落地窗、智能家居、甚至还有一个摆满了手办和游戏主机的超·大·书·房！
画面定格在书房那张电竞椅上，旁边配文：
【任务奖励：海景别墅精装版（含产权）＋选址权：全球任何海岸线任选～】
苏晓哲的呼吸停了一瞬。
光屏切换。
银行账户界面，余额显示：**￥1，000，000，000.00**
数字后面那一串零，长得足够绕地球三圈。
【附加奖励：十亿存款信用凭证（已通过瑞士银行合规审核，可随时兑换）】
苏晓哲的瞳孔开始地震。
“另外～”系统用那种“买一送一哟亲”的语气补充，“考虑到体检过程中可能产生的微弱不适——”
屏幕上弹出一张金光闪闪的体验券：
【疼痛屏蔽50%折扣券（限本次任务使用）】
“以及！”系统音量突然提高，像电视购物最后十秒钟，“完成体检后，本系统将根据数据匹配度，为您定制【随机变性风险规避方案】！最高可降低70%的触发概率哦～”
沉默。
长达一分钟的、只有水滴声的沉默。
苏晓哲看着镜子里那个胸口起伏越来越明显、脸上写满“我是谁我在哪我要不要为五斗米折腰为十亿存款卖身”的自己。
然后。
他伸出了颤抖的手。
“……点、点哪里确认？”
**真香定律，虽迟但到。**
*
体检任务确认的瞬间，苏晓哲感觉身体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
——字面意义上的“不受控制”！他的腿自动迈出浴室，手自动抓起手机，大脑自动开始搜索“最近三甲医院体检中心”，动作流畅得仿佛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
“系统！你对我做了什么？！”
“只是小小的行为辅助程序哦～为了确保宿主不会临时反悔逃跑呢～”系统的声音甜美如糖，“现在，请宿主开始为期24小时的体检前准备吧！倒计时：23:59:59——”
苏晓哲看着手机屏幕上自动跳出的搜索结果：【市第一人民医院体检中心，距离3.5公里，需预约】。
他眼前一黑。
*
**社死前夜，兵荒马乱。**
**场景一：教室。**
《高级生物化学》课上，教授正在讲酶动力学。
苏晓哲躲在最后一排，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低，疯狂搜索：
【如何伪装男性特征通过体检】
【束胸的正确绑法】
【喉结可以画吗？在线等，急！】
搜索结果第一条：“兄弟，你也是要去当女装大佬吗？推荐这家淘宝店……”
苏晓哲：“……”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手指颤抖着点开第二条——某知名问答网站的高赞回答：
“谢邀。人在美国，刚下飞机。题主这种情况，建议直接坦白。毕竟医学检测很严谨，伪装被发现的后果可能更社死（比如被当成特殊病例全院观摩）。”
苏晓哲手一抖，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教室里炸开。
全班回头。
讲台上的教授推了推眼镜：“那位同学，你对酶动力学有什么独到的见解，需要用到这么激烈的肢体语言来表达吗？”
苏晓哲：“教、教授，我只是……在思考人生。”
“哦？”教授挑眉，“思考出什么了？”
苏晓哲看着教授慈祥（？）的脸，脑子一抽：
“……我在思考，性别到底是一种社会建构，还是生理宿命。”
全班寂静。
教授沉默了三秒，缓缓点头：“很有深度。下课来我办公室，我们详细探讨一下——顺便，你的课程论文主题可以往这个方向靠。”
苏晓哲：“……” 系统，我恨你。
**
**场景二：食堂。**
打饭窗口，阿姨看着苏晓哲苍白的脸，关心道：“同学，脸色这么青，生病啦？要不要来份红枣枸杞鸡汤补补？”
苏晓哲虚弱地摇头：“不用了阿姨，我……胃口不好。”
“哎呀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不注意身体！”阿姨一边说，一边手抖都不抖了（！），给他的餐盘里狠狠舀了三大勺鸡肉，“多吃点！你看你瘦的，胸肌都没了——”
苏晓哲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
那里，在宽松T恤下，已经出现了微妙的、不容忽视的起伏弧度。
他默默把餐盘往胸口收了收。
“谢、谢谢阿姨……”
转身逃跑时，听到阿姨在后面嘀咕：“现在的小伙子，怎么都羞答答的……”
**
**场景三：深夜寝室。**
室友们都睡了。苏晓哲躲在被窝里，用手机手电筒照明，研究“束胸教程”。
视频里，一位帅气小姐姐正在演示如何用绷带把自己裹成平板：“……注意哦，不能太紧，否则会影响呼吸和血液循环～”
苏晓哲照着做。
五分钟后。
他感觉自己的胸腔仿佛被蟒蛇缠绕，喘气都带着嘶嘶声。
“系、系统……我好像……要窒息了……”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危险操作呢～”系统的声音悠闲得很，“友情提示：本系统的性别同步包括骨骼和内脏软组织适应性调整，普通束胸手段无效哦～而且，明天体检要脱衣服的，亲～您裹成这样，是打算给医生表演‘木乃伊归来’吗？”
苏晓哲：“……那你早说啊！！！”
他愤怒地扯开绷带，在黑暗中瞪着天花板。
锁骨下的蝴蝶纹路，在夜色中泛着微弱的、粉色的光。
倒计时悬浮在视野角落：【12:34:22】
**
**次日。市第一人民医院体检中心。**
苏晓哲戴着口罩、鸭舌帽、墨镜，穿着最宽松的连帽卫衣，鬼鬼祟祟地溜进大厅。
——然后差点当场去世。
因为他一眼就看到了导诊台后面那个穿着志愿者红马甲、正在帮忙整理表格的熟悉身影。
张强。
那个憨直得让人心疼、上个月还问他“苏哥你怎么最近皮肤变好了”的体育生兄弟。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兼职？！医学院的学生不是该在实验室里玩小白鼠吗？！
苏晓哲一个急刹车，转身就想跑。
“叮咚～请A037号到3号采血窗口——”
广播响起。手里的排队单上，明晃晃印着：A037。
苏晓哲僵在原地。
而张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
张强愣了一下，随后眼睛一亮，挥手：“苏哥！你也来体检啊？”
苏晓哲：“……”
他现在说自己只是路过，还来得及吗？
**
**常规体检项目，意外顺利。**
——顺利得诡异。
身高体重：机器报数时突然卡顿，然后跳过一个微妙的数字（苏晓哲发誓他看到了168cm，但机器最后显示165cm）。
视力检查：他明明感觉自己视力下降了（据说雌激素会影响视力？），但验光结果“双眼5.0，无散光”。
内科听诊：医生用听筒贴在他胸口时，表情困惑地嘀咕“这心跳位置怎么有点偏……”，但最终还是写了“心肺音正常”。
苏晓哲默默在心里给系统点赞：暗箱操作，牛逼。
然而。
该来的总会来。
“A037，苏晓哲，请到7号室——性别特征专项检查。”
广播响起时，苏晓哲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飘出了体外。
他同手同脚地走到7号室门口。
门牌上写着：【第二性征发育评估室】。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医生的声音：“……志愿者，把那份表格拿进来。”
“好的老师！”
——是张强的声音。
苏晓哲眼前一黑。
他推开门。
房间里，一位戴着眼镜、表情严肃的女医生坐在桌后。而张强，正抱着一叠表格站在旁边，看到他进来，憨憨一笑：
“苏哥，好巧啊！我就在这个科室帮忙——老师，这就是A037。”
女医生推了推眼镜，目光像X光一样扫过苏晓哲：“把门关上。上衣脱了，躺检查床上去。”
苏晓哲：“……”
他手指僵在卫衣拉链上，感觉全身血液都冲到了头顶。
脱？
在张强面前？
现在？！
“那个……医生，我、我有点感冒，怕传染……”他垂死挣扎。
“这里是医院，我是医生。”女医生不为所动，“快点，后面还有很多人。”
张强也热心道：“苏哥别怕，就是做个检查，很快的！老师手法可专业了！”
——谁怕这个啊！我怕的是你啊兄弟！你为什么一脸天真无邪地站在这里等着观摩啊！！！
苏晓哲内心在咆哮。
但身体，在医生逐渐凌厉的目光和张强“加油哦苏哥”的鼓励中，还是颤抖着，拉开了拉链。
卫衣脱下。
里面是一件白色T恤。
而就在T恤之下——那已经无法用“胸肌”来解释的起伏弧度，清晰可见。
张强的笑容僵住了。
女医生皱眉：“里面也脱了。”
苏晓哲闭上了眼睛。
他慢慢慢慢慢地，拉起T恤下摆。
锁骨下，那只粉色蝴蝶纹路，在苍白的皮肤上妖异得刺眼。
“咦？”张强下意识出声，“苏哥，你什么时候纹的身啊？还挺……”
他的话卡住了。
因为随着T恤继续上拉，更多的皮肤暴露出来——以及，那已经初具规模、绝对不属于男性生理构造的柔软轮廓。
房间里死寂。
女医生的眼镜片上闪过一道光。
张强的嘴巴张成了O型，手里的表格“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苏晓哲睁开眼，看到了张强脸上那种世界观被核弹击碎的表情。
社死。
绝对的、彻底的、史无前例的社死。
他想解释，但嗓子像被堵住了。他想逃跑，但腿软得动弹不得。他只能站在那里，半裸着上身，像个等待宣判的滑稽罪犯。
然后。
更滑稽的事情发生了。
锁骨下的蝴蝶纹路，突然亮了起来。
——不是比喻！是真的在发光！粉色的、柔和的光，像呼吸一样明灭！
女医生猛地站起来：“这是什么？！”
张强结结巴巴：“苏、苏哥，你这纹身……是夜光的？不对，现在是大白天……”
苏晓哲低头，看着那个发光的纹路，脑子一片空白。
系统！你他妈又加了什么特效？！这是体检不是漫展啊！！！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剧烈波动，触发【性别同步率可视化反应】呢～”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种“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的欠揍感，“顺便，同步率刚刚突破了15%哦～恭喜亲～”
恭喜你个头啊！！！
苏晓哲内心在咆哮，而现实中，他做出了唯一能做的反应——
转身。
逃跑。
“等等！”女医生在后面喊。
苏晓哲头也不回地冲出门，却在走廊里脚下一滑——
“砰！”
他撞翻了摆在墙边的移动标本架。
架子上，那些用于教学的生理结构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