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9章 关于我哥的遗物是女装还被宿敌全程围观这件事
一模一样。
快递箱里那套酒红色洛丽塔裙,从蕾丝边到蝴蝶结绑带,甚至裙摆上那枚歪歪扭扭的手工刺绣小星星——都和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里的装扮,完、全、重、合。
【📢📢📢前方高能!!!】
【🚨🚨🚨检测到SSS级社死能量反应!】
【💥女主血条正在蒸发——】
【🆘周辰你举着手机是想怎样!现场对比图鉴吗?!】
我盯着周辰屏幕上那张照片,感觉天灵盖都在冒蒸汽。
那是我。
不,那是我哥杜羽——十三岁那年被我妈强行套上表妹的洛丽塔裙,在漫展门口哭成狗还被拍下黑历史的,我本人。
照片里那个满脸写着“杀了我吧”的伪娘,正穿着和箱子里这套一模一样的裙子。
而现在,周辰,我的童年宿敌兼现任疑似暗恋对象,正举着这张照片,用一种考古学家发现恐龙化石的虔诚眼神,看看照片,又看看我。
“所以,”他缓慢地眨了下眼,声音里压着某种快要崩断的笑意,“令兄的‘遗物’……是套女装?”
【💢💢💢杜宇我鲨了你!!!】
【⚰️⚰️⚰️这哪是遗物这是要我陪葬的诅咒道具吧!】
【🤯哥你人在火星能不能干点人事——不对你本来就不是人!!!】
【🆘系统!!!系统爸爸!!!现在氪金买回城券还来得及吗?!】
我嘴唇哆嗦着,脑子里炸出一万条弹幕,表面却还得维持林小雅那副“柔弱妹妹”的人设。
“这、这一定是误会……”我虚弱地试图合上纸箱,“王姨可能又拿错……”
“没拿错哟。”王姨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手里居然还捏着张发货单,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发货人:杜宇。备注栏写着……”她清清嗓子,用播报新闻的腔调念道,“‘给我亲爱的妹妹小雅,哥哥最后的礼物,务必在重要的日子穿上它,替哥哥看看这个世界的美好’。”
死寂。
驿站门口那棵歪脖子树上的蝉,突然集体噤声。
【🎤🎤🎤王姨您真是补刀专业户】
【💀💀💀杜宇你写备注的时候到底喝了多少?!】
【🌌重要的日子?今天是什么日子?我社死周年纪念日吗?!】
【📦建议直接把我打包寄去火星,现在,立刻,马上。】
周辰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肩膀开始抖。
起初是细微的震颤,接着是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漏出来的气音,最后演变成完全放弃治疗的大笑——他笑得弯下腰,手机差点脱手,另一只手不得不撑在快递柜上。
“对、对不起……”他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但令兄的遗愿……真的很有创意……”
“周、辰。”我咬牙切齿,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好好好,不笑了。”他勉强直起身,但嘴角还在疯狂上扬,“所以,重要的日子……是指今天?”
我还没反应过来,王姨已经慈祥地接话:“今天不是小雅你参加校园形象大使选拔初赛的日子吗?海报贴了一星期了呢。”
【❓❓❓什么选拔?】
【🎪我怎么不知道?!】
【🧠记忆检索中……叮!昨天班会课好像确实发了传单但被我垫泡面碗了!!!】
【💣💣💣伏笔回收警告——女装首秀场合锁定!】
我眼前一黑。
想起来了。那个劳什子“春日校园形象大使”选拔,辅导员软硬兼施要求每个班至少报一个名,我们宿舍三个互相推诿半天,最后赵琳用抽签决定——抽中的是我。
但当时我想的是随便穿个白衬衫牛仔裤糊弄过去啊!谁说要穿洛丽塔裙参赛了?!
“原来如此。”周辰摸着下巴,眼神在我和纸箱之间来回扫射,那目光简直像在评估什么出土文物,“遗愿加选拔赛,双重BUFF……确实是很重要的日子。”
“我不——”
“对了。”他打断我的垂死挣扎,晃了晃手机,屏幕上已经切换成另一张照片——是那本《星之守护者》漫画的最后一卷封面,“你上次说没看到结局的那本,我找到完整扫图版了。母带存在旧电脑里,好像还附带作者废案和番外……”
他停顿,微笑。
“想不想看?”
【🤬🤬🤬周辰你威胁我?!】
【📚童年回忆VS成年社死,这选择题太脏了!!!】
【💔《星之守护者》的结局……我等了十年……】
【👗可是一旦穿上这裙子我就会成为全校的笑柄啊啊啊——】
【🧠理智:拒绝他!尊严更重要!】
【❤️感性:那可是番外啊……作者亲笔废案……说不定有隐藏感情线……】
内心两个小人打得头破血流。
而周辰就那么站着,午后阳光从他身后斜照过来,在他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表情很平静,甚至有点无辜,仿佛只是在问“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散步”。
但我知道。
这混蛋绝对在等我跳坑。
“你……”我声音发干,“你想怎样。”
“选拔赛下午三点开始,现在是……”他看了眼手表,“一点二十。你还有一个小时四十分钟准备。”
他弯腰,单手抱起那个沉甸甸的纸箱,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拉住我的手腕——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无数次。
“我陪你去宿舍。”他说,“顺便,监督遗愿执行。”
“监督个鬼啊!!!”
“嘘。”他回头,食指抵在唇边,眼睛弯成月牙,“王姨看着呢。你不想让她知道,你其实根本没哥哥,这箱子其实是你自己买来——”
我猛地捂住他的嘴。
手心传来他嘴唇温热的触感,还有那混蛋得逞的低笑引起的细微震动。
【🔥🔥🔥手心要烧起来了!!!】
【🗣️周辰的嘴好软(重点错)】
【🚨警报!身体接触达成!羞耻值+10086】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箱子和人都被他控住了啊喂!】
“走、走吧……”我自暴自弃地松开手,耳根烫得能煎鸡蛋。
周辰笑意更深,抱着箱子往前走,还心情很好地跟王姨挥了挥手:“谢谢王姨,我们走了。”
“要好好穿哟~”王姨在身后挥手,声音甜得像掺了蜜,“比赛加油!阿姨会看直播的!”
【📡📡📡还有直播?!】
【🎥哪个天杀的提议的直播?!】
【⚰️直接给我订棺材吧,要滑盖的,谢谢。】
去宿舍的路,是我十七年人生里走过最漫长的刑场。
周辰走在我旁边,抱着那个罪恶的纸箱,步伐轻快得像在春游。偶尔有路过的同学投来好奇的目光——校草周辰抱着一个粉色大纸箱,身边跟着表情悲壮仿佛要上战场的我,这组合怎么看怎么诡异。
“其实。”周辰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你穿那个,应该会很好看。”
我差点左脚绊右脚。
“你、你胡说什么……”
“没胡说。”他侧头看我,阳光落在他瞳孔里,晕开一小片暖金色,“十三岁那张照片,虽然你在哭,但裙子本身很适合你。现在的话……”
他顿了顿,笑意里掺了点别的什么。
“会更合适。”
【💘💘💘心脏暴击!】
【🆘这人怎么突然打直球?!】
【🤔等等他是不是在暗示他知道什么……】
【🔍“现在的话”——几个意思?!我现在是女的他当然觉得合适啊?!】
我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只能僵硬地往前走。
直到宿舍楼出现在视野里,我才猛地清醒——不对!不能让他进女寝!
“箱、箱子给我就行!”我试图去抢,“女生宿舍男生止步!”
“特殊情况。”周辰轻松躲过我的手,指了指宿舍楼门口——那里居然贴了张临时通知:“因校园形象大使选拔,今日中午至下午,允许参赛者携带一名协助人员进入宿舍进行准备工作(需登记)。”
【🕵️♀️🕵️♀️🕵️♀️这通知什么时候贴的?!】
【🎪我怎么感觉全世界都在给这出女装大戏搭舞台?!】
【🤡小丑竟是我自己。】
登记处的宿管阿姨看了眼周辰的学生证,又看了眼我,露出一种“年轻真好啊”的慈祥笑容:“周辰同学是吧?好好帮林同学准备,争取拿个好名次。”
“会的。”周辰笑得人畜无害。
而我,已经麻木了。
爬上三楼,站在308宿舍门前时,我最后一次试图挣扎:“我室友可能在午睡,你进去不方——”
门开了。
苏琪顶着鸡窝头,穿着皮卡丘睡衣,左手举着速写板右手握着铅笔,眼睛亮得像探照灯:“小雅你回来啦!我等你好久——哇周辰?!”
她视线落在周辰怀里的箱子上,又落在我生无可恋的脸上,再落回箱子。
然后她缓缓地、缓缓地咧开一个近乎恐怖的笑容。
“新、素、材。”她一字一顿地说,铅笔在速写板上疯狂摩擦,“柔弱妹妹被校草护送回寝,携带神秘大箱,箱内疑似装有禁忌之物——这剧情我能画一百页!”
【🎨苏琪的创作之魂燃烧了!】
【📖速写本警告!女装大佬本预定!】
【🆘现在灭口还来得及吗?!】
“吵什么。”赵琳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她戴着眼镜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德育分扣分表,手里红笔正在某个名字上悬停——那名字好像是我的。
她抬头,镜片反光。
“林小雅,你迟到半小时。根据宿舍管理条例第3条第7款,无故缺席午间集体活动,扣0.5分。”红笔落下,“另外,你昨天在食堂浪费了半块红烧肉,根据第5条第2款,扣0.2分。”
【⚖️赵琳你是我的人形自走扣分机吗?!】
【🍖半块红烧肉都记?!】
【💢我那是被苏琪讲鬼故事吓掉的好不好!】
“现在,”赵琳推了推眼镜,目光锁定那个粉色纸箱,“解释一下这是什么。如果是违规电器,直接没收,并扣2分。”
“不是电器!”我扑上去护住箱子——虽然很羞耻但这裙子现在是我谈判的筹码!“是、是我哥的……遗物。”
“遗物?”赵琳眯起眼,“你档案上写的是独生女。”
空气突然安静。
【💣💣💣伏笔引爆——独生女档案!!!】
【🆘赵琳你为什么要记得这么清楚?!】
【🧠快编!快编理由!】
“表、表哥!”我舌头打结,“远房表哥!感情很好所以算我哥!”
“哦?”赵琳站起身,走近,红笔的笔尖几乎要戳到箱子上,“那打开看看。如果是正常遗物,我不会为难你。如果是违禁品……”
她没说完,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我僵硬地转头,看向周辰。
他耸耸肩,用口型说:你加油。
【🤝周辰:看戏模式启动】
【💣我:自爆模式准备】
深吸一口气。
我颤抖着手,撕开了快递箱的胶带。
酒红色的蕾丝从箱口溢出,在宿舍日光灯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蓬松的裙摆,精致的蝴蝶结,配套的白色丝袜和黑色小皮鞋,甚至还有一顶带着星星发卡的金色假发。
以及——
压在裙子最上面的,一张手写卡片。
字迹龙飞凤舞,熟悉得让我眼眶发酸:
「给小雅:
穿上它,替我去过我没机会过的人生。
别哭,要笑。
你永远是最耀眼的星星。
——哥哥 杜宇」
寂静。
长达十秒的,死一样的寂静。
苏琪的铅笔“啪嗒”掉在地上。
赵琳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
周辰靠在门框上,表情看不真切。
而我,捏着那张卡片,感觉有什么滚烫的东西从眼眶里涌出来,怎么忍都忍不住。
【😭😭😭杜宇你这混蛋……】
【🌟写什么煽情的话啊……】
【💔明明是你自己跑去火星逍遥快活……】
【👗却把女装和眼泪都留给我……】
“所以……”苏琪第一个回过神,声音罕见的轻柔,“你要穿这个,去参加选拔赛?”
我点头,眼泪砸在卡片上,晕开一小片墨迹。
“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