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5章 关于我穿遗物女装却被全校围观这件事
## 【弹幕护体!】女装首秀即修罗场,芭比城堡扩建中🏰💥
“她怎么穿成这样?!还有假发!”
“旁边是周辰学长!他们手拉手!”
“所以刚才驿站那个快递真的是……她当场换上然后逃——”
那个“逃”字卡在围观同学的喉咙里,因为下一秒,我就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什么叫“逃无可逃”。
【系统!!!!!!】我内心在咆哮,但表面只能维持一个僵硬的、嘴角抽搐的微笑,【你现在上线还来得及!我可以用周辰的黑历史照片交换一个瞬移技能!我发誓!】
然而脑子里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就像我那已经凉透了的尊严。
“小雅,”周辰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某种该死的、憋笑的颤音,“你手在抖。”
废话!你穿洛丽塔裙戴粉色假发被半个食堂的人围观你不抖?!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蕾丝袖口、蓬松裙撑、腰后那个巨大的蝴蝶结,还有头上这顶沉甸甸的、发量多到离谱的粉色长卷假发。
王姨,您真是我亲姨。
那箱“遗物”里根本不是普通女装,而是一套完整到令人发指的Lolita洋装套装。从衬裙、裙撑、本体裙、头饰、袜子到配套的拎包,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张手写卡片,字体娟秀得让我毛骨悚然:“给小雅的第一套战袍,要穿出哥哥在天之灵的骄傲哦~❤”
杜宇。
你死了都不忘坑我。
“我、我只是……”我试图把被周辰牵着的手抽回来,但他握得更紧了,甚至还举起来,朝着围观群众方向晃了晃。
【你在干什么啊周辰!!!】我内心弹幕炸成烟花,【放手!放开那个女孩让她逃!不对放开那个男人让他死!】
“各位,”周辰开口,声音清晰,带着一贯的、让人如沐春风的学长腔调,“林同学在参与我们话剧社的特别彩排,角色需要,所以换了装。刚才在驿站取道具,让大家误会了,不好意思。”
他说话时还微微颔首,表情真诚得仿佛下一秒就能去竞选学生会主席。
【话剧社?特别彩排?】我瞪大眼睛看他,【你现编的理由能不能走点心?!谁家话剧彩排穿成这样从驿站一路狂奔到食堂门口还被抓个正着啊?!】
但围观群众居然……信了?
“哦哦!话剧社啊!”
“难怪,我就说林小雅平时那么文静……”
“周辰学长亲自带新人彩排,好羡慕!”
“但是学长你们刚才手拉手跑得好急,真的不是……”
“——是在练习逃亡戏份。”周辰面不改色地接过话头,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我,转而轻轻搭在我肩膀上,做出一个“引导角色”的专业姿势,“这一幕是女主角被追杀,仓皇逃窜中遇见男主角,两人携手冲破重围。情绪比较激烈,所以刚才失态了。”
他说着,低头看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入戏太深了,对不对,小雅?”
对你个大头鬼!!!
但我只能,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细若蚊吟的声音:“……对。”
【杀了我吧就现在。】我内心已经平静地开始为自己挑选墓志铭,【就写:此地长眠着一位死于社死的女装大佬,他的芭比城堡正在隔壁工地招工。】
“哇,好敬业!”
“所以这身衣服是戏服?好精致!”
“假发也好看!林小雅穿这种风格居然不违和诶!”
违和!超级违和!你们没看到我脖子以下的肢体语言都在呐喊“我是直男”吗?!
“好了,彩排还要继续,大家散了吧。”周辰微笑着挥挥手,那姿态自然得像在驱散自家后院的小鸡仔。
人群居然真的开始散了。
我目瞪口呆。
这就是……传说中的主角光环?还是周辰这张脸自带的“我说啥你们都信”的buff?
就在我以为危机暂时解除,准备以光速滚回宿舍把这身行头扒下来时——
“小雅!!!”
一声熟悉的、充满兴奋的尖叫,像一把利刃,刺穿了我刚刚建立起的、脆弱的逃生幻觉。
苏琪。
她抱着她那本厚重的速写本,从食堂侧门冲了出来,眼镜后面的眼睛在发光,那是一种猎手看到稀有猎物时的、绿油油的光芒。
她身后,跟着步伐沉稳、表情严肃的赵琳。
赵琳手里拿着……德育分记录本。
和一支已经拔开笔帽的红色签字笔。
【完了。】我听见心里某个东西碎掉的声音,【全完了。】
“小雅!你这身!我的天!”苏琪已经冲到我面前,绕着圈开始疯狂打量,速写本不知何时已经翻开,铅笔在她指尖飞转,“Lo裙!是BABY的古典玩偶系列吗?不对,这个柄图……是定制的?裙子上的刺绣是星星和飞船?这个设计好特别!假发的卷度也太完美了!谁给你做的造型?周辰学长吗?”
她语速快得像加特林,每一个问题都像子弹打在我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我、我只是……”我试图后退,但周辰搭在我肩膀上的手稳稳固定住了我。
“是道具服。”周辰再次祭出万能理由,“话剧社的。”
“话剧社?”苏琪笔尖一顿,抬头,眼神锐利得像侦探,“哪个剧需要这种高度定制化的、融合了星空元素的Lolita?而且这尺码——”她的目光扫过我的腰身和肩膀,“完全贴合小雅。话剧社的戏服不都是均码或者调整范围很大的吗?”
【苏琪我求你别分析了!】我内心跪地,【你就当我是个普通的、穿错了衣服的傻子女同学不行吗?!】
赵琳走上前来,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食堂门口的LED白光:“林小雅同学。”
“到!”我下意识站直。
“根据《学生日常行为规范细则》第三章第七条,”赵琳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宣读判决书,“学生着装应整洁、得体,符合学生身份。奇装异服,包括但不限于角色扮演类服装在非特定活动场合穿着,影响校园风貌者,扣除德育分1至3分。”
她抬起笔,在本子上记录:“你目前的情况,属于在非活动时间、非活动区域,穿着与身份严重不符的夸张服饰,并引起多人围观,造成不良影响。初步判定,扣除德育分2分。”
2分!
我眼前一黑。
【我那岌岌可危的德育分!!!】内心哀嚎响彻天际,【再扣我就要被叫家长了!可我现在哪来的家长?!王姨吗?!难道要让她穿着围裙来学校跟辅导员解释‘我家孩子只是喜欢穿女装’吗?!】
“等等,赵琳!”我急得抓住她的袖口——动作做完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个“娇弱女生”,立刻又触电般松开,改成双手合十的祈求姿势,“这、这是有原因的!是……是我哥哥的遗物!”
情急之下,我把王姨的设定搬了出来。
空气安静了一秒。
苏琪的铅笔“啪嗒”掉在地上。
赵琳记录的笔尖顿住。
连周辰搭在我肩膀上的手,都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
“遗……物?”苏琪重复,声音轻了八度。
“嗯!”我硬着头皮,把王姨那套说辞加工了一下,眼睛拼命眨,试图挤出点泪花(失败),“我哥哥他……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看我穿上漂亮的裙子,像个真正的公主一样。这身衣服,是他早就为我准备好的……生日礼物。但他没等到我生日就……”
我说不下去了。
一半是编不下去,一半是想到杜宇那家伙可能正在某个角落笑得打滚,真实的气血上涌。
赵琳沉默地看着我。
她的目光像X光,扫描着我的表情、肢体、每一寸不自然的颤抖。
许久,她合上了德育分记录本。
“情况特殊,本次不予扣分。”她声音依旧平静,但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丝丝?“但下不为例。另外,建议你将此类具有特殊意义的物品妥善保管,在私人场合缅怀即可,无需公开穿戴,以免引起误会。”
“是是是!谢谢赵琳同学!”我点头如捣蒜,内心疯狂放鞭炮,【得救了!暂时!】
“不过——”赵琳话锋一转,看向周辰,“周辰学长。即使是在帮助同学处理私人事宜,作为学长和话剧社负责人,在公共场合与穿着如此显眼的女同学举止亲密、牵手奔跑,同样容易引发不必要的传言,影响双方声誉。请注意分寸。”
周辰挑了挑眉,随即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带着歉意的笑容:“是我考虑不周,下次会注意。谢谢学妹提醒。”
【下次?!还有下次?!】我内心尖叫。
“那么,”赵琳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然后看向我,“林小雅同学,你现在最好尽快回宿舍换下这身衣服。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我立刻摆手,转身就想跑。
“等等。”苏琪捡起了铅笔,眼睛还是亮晶晶的,但里面多了点别的、让我毛骨悚然的东西——那是一种混合了同情、好奇、以及……创作欲的光芒。
“小雅,”她小声说,凑近我,“你哥哥……对你真好。这套衣服的设计,能感觉到很用心。星星和飞船……他一定是个很浪漫的人吧?”
我喉咙发紧,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
“那个……我能拍几张照片吗?就几张!”苏琪举起速写本,又赶紧补充,“不拍脸!只拍衣服的细节!这套设计太独特了,我想作为素材参考……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绝对不拍!”
她双手合十,眼神恳切。
我看着她,又瞥了一眼旁边看似平静但眼神依旧犀利的赵琳,还有旁边嘴角微扬、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周辰。
【拍吧拍吧。】我自暴自弃地想,【反正已经社死到这种地步了,还在乎多几张黑历史照片吗?只要不露脸……】
“可、可以。”我小声答应。
苏琪欢呼一声,立刻进入工作状态,指挥着我稍微侧身、抬手、转圈,快速用铅笔在本子上勾勒线条,偶尔用手机迅速拍两张细节图。
我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她摆布。阳光照在蓬松的裙摆和繁复的蕾丝上,假发的卷曲发梢扫过脖颈,痒得我想抓狂。
周辰就站在几步外看着,眼神若有所思。
赵琳则低头,又开始在她的本子上写写画画,不知道是不是在记录“同学在食堂门口进行非专业服装拍摄”这种新型违纪行为。
就在苏琪拍完最后一张裙摆刺绣特写,我心急如焚准备再次告别时——
“叮铃铃——!!!”
一阵尖锐刺耳、划破长空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响彻了整个校园!
是火灾警报?!
不,这个节奏……是消防演习的警报!
我猛地想起,学生手册上好像提过,每月随机一次消防疏散演练。
但为什么是今天?!为什么是现在?!
“消防演练!所有人立刻疏散到操场!”有老师拿着喇叭在远处喊。
食堂里、教学楼里、宿舍楼里,瞬间涌出密密麻麻的学生,像开闸的洪水,朝着操场方向奔去。
人流迅速汇聚。
而我们四个,正站在食堂门口这个枢纽位置。
“快走!”赵琳最先反应过来,一把合上本子,语气急促。
但已经晚了。
汹涌的人潮瞬间将我们裹挟进去。我被挤得一个踉跄,裙撑撞在旁边同学的背包上,发出“嘎吱”一声脆响。
“小心。”周辰迅速伸手揽住我的肩膀,将我护在他身前,用身体隔开挤压过来的人流。
这个姿势几乎是将我半抱在怀里。
【太近了太近了!】我僵得像块木板,鼻尖全是周辰身上淡淡的、像是阳光晒过的清爽味道,混合着一点……说不清的、有点像旧纸张的气息。
“跟着我,别松手。”他低头在我耳边说,声音被嘈杂的人声和警报声盖过一半,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
我耳朵瞬间烫得要烧起来。
混乱中,我们被人流推着往操场移动。粉色的假发在人头攒动中格外显眼,不断有人投来惊愕、好奇、憋笑的目光。
“看!那个穿裙子的!”
“是话剧社的吗?演习还带着妆?”
“她好像被周辰护着?两人什么关系?”
窃窃私语像蚊子一样嗡嗡作响。
我想把脸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