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5章 关于我穿遗物女装却被全校围观这件事
照片上那两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像两把开了刃的刀，直接捅穿了我二十四小时高强度运转的羞耻防御系统。
我，林小雅，或者说曾经的杜羽，此刻大脑一片雪花屏。
【🆘🆘🆘考古队挖到我祖坟了！！】
【这什么地狱级黑历史出土现场？？】
【周辰你老实交代是不是穿越回去拍的？！】
【等等重点不是这个——他为什么会有这张照片？！】
表面上的我，大概维持着一种“啊这朵云真白”的茫然表情。但内心的弹幕已经滚到需要分屏显示才能跟上崩溃速度。
周辰举着手机，屏幕光映在他眼睛里，像某种掌握了核心罪证的审判官。他慢悠悠地开口，每个字都像在给我的社死棺材板钉钉子：“这漫画，我后来买到了全套。”
“……啊，是、是吗？”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飘，尾音颤得像秋风里的落叶，“那、那挺好的……”
“但有一卷缺页。”他往前凑了半步，距离近到我都能看清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小片阴影，“书店老板说，是被两个小孩撕掉带走了。”
【📢全体注意！前方高能！】
【我靠我想起来了！！当年我和杜宇那傻缺为了抢结局真的撕过一页！！】
【那一页后来被我妈贴在我床底下当辟邪符！！】
【周辰你别告诉我你追查了十年就为了这一页纸？？】
王姨适时地捧起那个粉得扎眼的快递箱，慈祥得像在递炸药包：“小雅呀，这箱子看着就贵重，你哥哥的心意，可要好好穿哦～”
穿。个。鬼。
我现在只想把这箱子连带里面那套“遗物”女装一起塞进时空裂缝，顺便把当年撕漫画的我和杜宇也踹进去。
“周、周辰同学，”我强行挤出一个楚楚可怜（自认为）的笑容，试图转移话题，“那个……漫画的事我们以后再说？我先去取别的快递……”
“不急。”周辰收起手机，动作自然地接过了王姨手里的箱子——王姨你放手那么快是怕烫着吗？！“我帮你拿回宿舍。”
【❓❓❓】
【大哥我们熟到这个地步了吗？？】
【这箱子里的东西是能见光的吗？？是能让你碰的吗？？】
【里面是洛丽塔啊！！是带裙撑蕾丝蝴蝶结的核武器啊！！】
“不、不用了！”我扑过去想抢，周辰手臂一抬，箱子举高——身高差此刻成为无法逾越的耻辱之壁。
他低头看我，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怕什么？又不是没见过你穿……”顿了顿，“……你哥哥设计的衣服。”
【你刚才绝对想说的是“你穿女装”吧？！】
【断句求生欲这么强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周辰吗？！】
【等等他见过？什么时候？在哪里？我怎么没这段记忆？？】
【系统！！系统你给我滚出来解释！！是不是你偷偷删我档了？！】
内心在咆哮，表面却在抽搐。我感觉自己脸上的笑容已经僵成了石膏像。
王姨拍拍手，功成身退般往驿站里走，边走边念叨：“年轻人感情真好啊……对了小雅，你还有三个滞留件呢，都是衣服，记得早点来取哦～”
三个。
滞。留。件。
【我想起来了。】
【那是我下单的男款T恤。】
【十二件。】
【印着各种游戏logo和沙雕梗图的。】
【现在正和一堆女款内衣一起，躺在这间驿站的某个角落，像一颗定时炸弹。】
【而王姨刚才说了“三个”。】
【所以……已经有人取走了九件？谁取的？什么时候？为什么不通知我？！】
脚下的土地开始旋转。我仿佛看见不久的将来，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赵琳手持德育分扣分表，苏琪举着速写本，全校师生围成圈，中间是我——左边堆着男T，右边堆着女内衣，头顶挂着洛丽塔裙，脖子上还套着《星之守护者》缺的那一页纸。
“走吧。”周辰的声音把我拽回现实。他已经抱着箱子往宿舍方向去了，背影坦然得像在搬一箱教科书。
我像个被上了发条的娃娃，机械地跟上去。
【💀💀💀】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去哪。】
【这剧情是不是跳得太快了作者你出来我们谈谈！！】
【说好的循序渐进呢？！说好的缓冲期呢？！直接从“黑历史照片”跳到“护送女装回宿舍”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衔接？？】
路过操场时，几个打篮球的男生看了过来。
“哟，周辰！帮女朋友搬东西啊？”
周辰没否认，只是抬了抬手里的箱子。粉色包装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你们瞎吗？！这尺寸这形状明显不是普通礼物啊！！】
【还有周辰你抬手是什么意思？！炫耀吗？！炫耀你手里拿着能让我当场去世的装备吗？！】
“林小雅今天也超可爱啊！”另一个男生吹口哨。
我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内心弹幕已经切换到狂暴模式：【可爱个锤子！！老子现在汗流浃背了兄弟！！这箱子里装的是我的社会性死亡证明书啊！！】
好不容易蹭到宿舍楼下，更大的噩耗等着我。
苏琪和赵琳，像两尊门神，一左一右站在入口处。苏琪手里抱着速写板，眼睛亮得像探照灯；赵琳指尖夹着一张纸——我视力2.0，清晰看见了标题：《宿舍公共区域管理条例违规记录》。
“小雅～”苏琪扑过来，直接无视周辰，爪子伸向粉色箱子，“这什么这什么！包装好华丽！是礼物吗？谁送的？我能拆吗？”
“不能！”我惨叫。
“周辰同学，”赵琳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男生止步宿舍楼，校规第三章第五条。另外，林小雅同学，你昨天在走廊大声喧哗超过三分钟，扣0.5德育分；未按规定摆放拖鞋，扣0.2分；疑似虚报亲属关系制造虚假悲情背景——”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箱子上。
“——以及，涉嫌利用‘已故兄长遗物’进行道德绑架以逃避宿舍纪律约束，扣2分，并需提交情况说明书面材料。”
【…………】
【赵琳，你是我唯一的阎王。】
【这都能编进校规？？这扣分理由现编的吧？！】
【还有苏琪你放手！！那箱子不能开！！开了就是本卷终章了啊！！】
周辰突然开口：“这不是遗物。”
所有人看向他。
他面色平静，把箱子轻轻放在地上——放在我和苏琪之间那个危险的距离。“是服装设计专业的作业。林小雅同学答应做我的模特。”
【？？？？？】
【周辰你编剧本都不打草稿的吗？！】
【服装设计专业？？你一个计算机系的编什么编？！】
【还有模特是什么鬼？！我什么时候答应的？！梦里答应的吗？！】
苏琪眼睛更亮了：“模特？！女装吗？！什么风格的？！洛丽塔？汉服？JK？哥特？啊啊啊周辰你好厉害居然能说服小雅当模特！小雅平时穿衣服都好保守的！”
赵琳眯起眼睛：“作业证明？课题申报表？指导老师签字？”
周辰面不改色：“课题还在申报中。这是预实验样品。”他看向我，眼神里写着“配合演出，否则漫画照片全校传阅”。
我……我屈服了。
“对、对……”我听见自己虚弱的声音，“是……作业……”
“那正好！”苏琪一把抓住箱子，“在宿舍试穿吧！我帮你化妆做造型！赵琳当监督保证不违规！周辰你在楼下等反馈！”
“等等——”我想阻止。
“可以。”周辰点头，“不过试穿过程我需要在场记录。”在赵琳开口前他补充，“在一楼公共活动区，有监控，开门进行，符合校规。”
【周辰你把校规背下来了？？】
【你为了围观我穿女装居然研读了校规？？】
【这什么变态级的执念啊大哥！！】
半小时后。
我，林小雅，坐在一楼活动室的椅子上，面前是打开的粉色地狱之门。
箱子里躺着的是一条深蓝色系、带白色蕾丝和星月刺绣的洛丽塔裙。配套的有裙撑、衬裙、蝴蝶结发饰、过膝袜，以及——一副浅金色的波浪长假发。
最底下，压着一张卡片。杜宇那傻缺的字迹：
“给最亲爱的妹妹：穿上它，去抓住属于你的星星吧！——永远支持你的哥哥”
【支持你个头！！】
【你明明知道我现在是什么状态！！】
【还‘抓住星星’？！我现在只想抓住你的领子把你摇醒然后问你到底在想什么啊混蛋！！】
【还有这假发是怎么回事？！你觉得我本来的头发配不上这裙子吗？！虽然确实是男生发质但现在也留长了啊！！】
苏琪已经进入亢奋状态，抖开裙子发出赞叹：“好美！这刺绣是手缝的吧！这料子！周辰你作业预算这么高吗？！”
周辰靠在门边，抱着手臂，目光落在我脸上：“嗯。很重要的一课。”
【哪门课叫《围观室友兄长性别转换后被迫女装》？？】
【这课学分多少？我也想去选修然后让你尝尝这滋味！！】
赵琳拿着记录板，皱眉：“假发……违反‘仪表自然大方’条款。”
“是造型一部分。”周辰说，“课题研究‘服饰与身份认知的符号化建构’。”
【你现编课题名的能力能不能分一点给我应付考试？？】
“小雅，快去隔间换上！”苏琪把裙子塞给我，眼里的光已经接近科学怪人看到新鲜标本的程度，“我帮你弄头发和妆！”
活动室角落有个更衣隔间，帘子一拉，我与世隔绝——物理上的。
抱着那堆柔软又沉重的布料，我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长发、眉眼清秀、穿着普通T恤牛仔裤的“女孩”。
【杜羽，你现在要穿女装了。】
【洛丽塔。】
【带裙撑的那种。】
【在三个围观者的注视下。】
【其中一个手握你的黑历史照片。】
【一个随时准备画成本子。】
【一个等着扣分通报。】
我深吸一口气。
【算了。】
【穿就穿。】
【又不是没穿过——等等我确实没穿过这种的啊！！】
机械地脱掉衣服，套上衬裙，穿上裙撑——这玩意儿像个倒扣的鸟笼，我低头都看不见自己的脚。然后是主裙，背后的绑带复杂得像在解高等数学题，我折腾了五分钟，只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假发戴上时，闷热的触感让我瞬间回忆起夏天戴摩托车头盔的酸爽。浅金色的发丝垂到胸前，镜子里的人……陌生得让我心脏骤停。
【这谁？】
【这tm是谁？！】
【为什么……还挺好看？！】
【不对！！杜羽你清醒一点！！这是耻辱！！是妥协！！是社死的前奏！！】
“小雅～好了吗？”苏琪在外面敲门。
我闭眼，再睁眼，掀开帘子。
活动室里一片寂静。
苏琪张着嘴，速写板“啪嗒”掉在地上。赵琳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周辰……周辰的眼神深得像潭水，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三秒后。
苏琪爆发出尖叫：“啊啊啊啊啊美死了！！小雅你天生就该穿这种裙子！！我要画！现在就画！这造型绝了！标题就叫《星月下的伪娘公主》——啊不是，《落跑甜心》！”
赵琳捡起记录板，刷刷写字：“在非演出场合穿着奇装异服，扣1分。但……”她抬头，难得迟疑，“……确实符合美学比例。”
周辰走了过来。
我下意识后退，裙撑撞到椅子，整个人往后仰——他伸手扶住我的胳膊。温度透过蕾丝袖子传过来。
“转一圈。”他说，声音有点低。
【你当我是芭比娃娃吗还转一圈？！】
我瞪他。
他松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那张童年照片，举到我眼前。
照片上的两个小男孩，笑容灿烂。
再抬头看看镜子里的洛丽塔“少女”。
【完了。】
【回不去了。】
【杜羽，你真的回不去了。】
“缺的那页漫画，”周辰突然说，“我后来在旧书网上买到了另一本补全。结局是……”他停顿，看着我，“星之守护者最后选择了留在人类世界，放弃神格，成为普通人。”
我愣住。
“为什么？”我听见自己问。
“因为他发现，比起守护星星，他更想守护身边的那个人。”周辰收起手机，目光扫过我身上的裙子，“这裙子，很适合你。”
【…………】
【气氛突然不对劲。】
【周辰你这话什么意思？】
【还有你为什么一直提那本漫画？？】
【你和杜羽……和我……到底……】
“砰！”
活动室的门突然被撞开。
一个穿着快递工服的大叔探